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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96章

　　清賬"此單，東家親收。"

　　這六個字，把四年前的舊案，翻出了全新的內裡。

　　晚晚原以為自己被拐，是鎖魂谷接的單、丹盟買的葯。現在才明白，經手人從頭到尾都是雲塵——東家"親收"，意思是這一單，連雲塵這樣的老僕都不敢沾手，是"東家"本人，親自定的價，親自驗的貨。

　　一座白雲觀的觀產全契，買一個25岁天生靈體。

　　"秦叔叔，白雲觀的觀產，現在過戶在誰名下？"晚晚問。

　　"查了。"秦嶺翻著卷宗，"白雲觀的地皮、房產，三十年前就被一家離岸公司買斷，雲塵隻是住持，連產權都沒有。那家離岸公司的受益人，查了三層，查到一個名字——"

　　"觀主。"

　　觀主。

　　晚晚對這個代號有印象。當年鎖魂谷的半本賬冊上，買靈根孩子的買家代號裡，"觀主"排在第一位，經手最多，出手最闊。雲塵自己就是白雲觀的"住持"，主子不會管自己叫觀主——所以"觀主"另有其人，是雲塵的東家，是丹盟總壇裡坐著的那位。

　　繞了一大圈，鎖魂谷的賬冊、何存濟的屏風、雲塵的單子，所有的線，最後都拴在同一個地方：崑崙，飼天窟。

　　"現在的問題是，"秦嶺把卷宗合上，"觀主換過九個身份，第九個身份是雲塵，已經廢了。它現在頂著的，是第十張臉。這張臉可能是任何人——大隱隱於市，它兩百年沒露過破綻，想從京市兩千萬人裡把它篩出來，大海撈針。"

　　"不用篩。"晚晚搖頭，"它修鍊要吃藥引，藥引要靈根孩子，孩子要過手——它躲得掉人，躲不掉事。秦叔叔，你把近五年全國所有查無結果的女人失蹤案，跟靈眼、跟月圓、跟玄門活動做個交叉。人可以不露面，案子會替它排隊。"

　　"還有，"她頓了頓，"崑崙是總壇，它早晚要回崑崙。守株待兔雖然笨——但兔子餓了五百年，它一定會撞上來。"

　　秦嶺點頭記下，匆匆去了。

　　"孽徒，"玄清子收起瓜子，神色罕見地正經，"鷹愁澗墨墨吞了鼎裡那一半的九成九，崑崙裡剩下的這一半，餓瘋了。它一定會提前動。"

　　"劍氣沒了，崑崙的局就是死局。要去崑崙，你得先有掀桌子的本錢。"

　　"什麼本錢？"

　　"金丹。你現在的築基，在飼天窟門口，連看門都不夠格。"

　　"多久？"

　　"尋常人，築基到金丹，三十年。你——"老道掰著手指頭算了算，"天生靈體，靈眼隨便用，丹藥當飯吃，又有墨墨給你濾靈氣……三年。"

　　"太慢。"

　　"那就一年半。"玄清子眼睛一瞪，"再快，根基就虛了！你當是蒸饅頭呢？"

　　師徒倆正在掰扯，晚晚胸前的玉佩，忽然燙了一下。

　　空間裡有動靜。

　　晚晚心念一動，沉入空間——

　　葯田盡頭，那株她隨手種下的火珊瑚（守一真人"物歸原主"時硬塞給她的），不知何時，開花了。

　　赤紅的小樹頂端，一朵火焰形狀的花，正迎著空間的靈光，緩緩綻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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