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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把灰夹克提了起来，照着脸上就是一拳，鼻血当场飙出来。

　　“小顾！”万淑贞这时候也赶了过来，后面跟着林凤凤和两个扛锄头的村民，“别打了别打了，打出事来咱也麻烦，把人送派出所去！”

　　顾远舟把灰夹克往地上一掼：“行，送派出所。”

　　两个村民上来帮忙，用麻绳把人贩子捆了个结实。

　　林佳佳蹲在地上，把小宝平放在自己腿上，摸他额头，烫得吓人。

　　她解开小宝的领口，又掐他人中，孩子哼了一声，眼皮动了动，没睁开。

　　“小宝，小宝，妈妈在这儿。”林佳佳声音发颤，“你睁眼看看妈妈，妈妈给你带了糖冬瓜，还有红瓜子，你睁眼啊。”

　　小宝嘴里咕哝了一声，迷迷糊糊叫了句“奶奶”。

　　顾远舟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，又翻开眼皮看了看，说：“得赶紧送镇卫生院，烧得不轻。我去找车。”

　　他站起来往外走，经过灰夹克身边时又停了一步，低头看着那人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哪里人？”

　　灰夹克被揍得鼻青脸肿，老老实实交代：“我、我叫周老六，前面周家坳的，孩子是是在村口看见的，一个人蹲在路边哭，我就——”

　　“村口看见的？”顾远舟眯眼，“我儿子在村里有人看着，能一个人蹲路边哭？”

　　周老六不吭声了。

　　顾远舟也没再问，让村民把人押着往镇上走，自己跑出去找车。

　　好在十字路口那边正好有辆拉货的三轮车在等客，顾远舟加了五块钱，车主爽快地让他们上了车。

　　“妈，你和凤凤把东西看着，随后过来。”顾远舟交代完，跳上车坐在林佳佳旁边，一手搂着她腰，一手护着孩子，“师傅，镇卫生院，快点。”

　　三轮车突突突地往镇上开，风吹在他们脸上，有些冷，林佳佳把外套脱了裹住小宝，孩子在她怀里烧得像个小火炉，嘴里含含糊糊说着胡话。

　　林佳佳心疼的搂紧他。

　　顾远舟在旁边伸手，把他们娘俩一起搂进怀里。

　　到了卫生院，医生一量体温，三十九度一，发烧，得马上输液。

　　护士给小宝扎针的时候，孩子哭了两声，扎完针又昏昏沉沉睡着了。

　　林佳佳坐在病床边守着，顾远舟去办手续。

　　万淑贞和林凤凤赶到的时候，小宝的烧已经退到三十八度五了，小脸没那么红了，呼吸也匀了些。

　　“我的乖孙哟——”万淑贞一进门就扑到床边，“外婆才几个月没看着你，你就遭这么大罪！”

　　林佳佳问林凤凤：“那个人贩子呢？”

　　“那两个村民送去派出所了，姐夫回头还得去录口供。”林凤凤庆幸道，“姐，今天多亏你眼睛尖。我听村里的人说，那周老六在村口晃了好几天了，专盯着没人看的小孩。”

　　林佳佳心里也后怕。

　　要是她今天没认出小宝，要是她没追上去，要是顾远舟没及时赶到，那一些又会怎么样，太可怕了。

　　她不敢往下想。

　　“小宝为什么会在村口？”她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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