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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2章

　　天降異象周家的老宅前後五進，東西帶跨院，標準的徽派建築。

　　青石門樓下，三級台階漸次擡高，門楣上嵌著磚雕的“五福臨門”，兩扇黑漆木門吱呀推開，便見一方天井。四水歸堂的格局裡，青石闆地面微微泛潮，正中有隻刻著蓮紋的石缸，幾尾錦鯉擺尾，攪碎檐角漏下的光斑。

　　迎面是正廳，槅扇門半開，透出堂上“百世其昌”的匾額。繞過屏風，左右各通一道狹長甬道，串聯起前後五進。每進之間都有高牆相隔，卻以月洞門或過廊相連，曲徑通幽。第二進的花廳前，石階旁種著兩株百年桂樹，枝葉探出馬頭牆，在粉牆上投下疏疏的影子。

　　越往深處走，天井漸窄，兩側廂房的窗欞全是冰裂紋，透著淡淡墨香。第五進是後罩樓，兩層高，木欄杆上的雕花已磨得圓潤，憑欄望去，層層青瓦如魚鱗疊壓，鎮脊獸在夕照裡拉出長長的影。牆角的芭蕉肥厚，葉尖滴著晚露，整座宅子便在這濕潤的暮色裡沉靜下來，隻有穿堂風過，帶起檐下鐵馬叮咚，像在數著五進院落裡的光陰。

　　二進往後，每一層的院中都種著幾棵從洛陽帶回來的名貴牡丹品種，隻可惜，十幾年過去了，每年牡丹都枝繁葉茂，就是一次也沒有開過花，給人的感覺好像這種植物隻是長得像牡丹，天生就不會開花一樣。

　　好幾次周異都想把這些牡丹拔了栽些別的，都是因為紀夫人覺得不忍心保留了下來。

　　聽到丫鬟稟報的周異覺得奇怪，輕輕拍拍夫人的手：“你睡一會兒，我去看看。”

　　紀夫人點點頭，縮回手到被褥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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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異來到院中，看向花壇，果然在茂盛的牡丹花叢中，看到幾朵雍容華貴的牡丹花已經盛開，足有小碗大小，還有幾朵沒有開的花骨朵兒伸出葉外，彷彿隨時都會盛開。滿院子的牡丹花香讓周異喜笑顏開。

　　作為一個讀書人，他看過很多大人物的出生伴隨著天象，難道這預示著我的這個兒子將來也不尋常？周異心中的疑惑需要證實。

　　他們夫妻住在第四進，院中的花圃裡種的牡丹隻有幾棵。為了證明心中的疑惑，周異快步走向後院，那裡種植的牡丹是這裡的數倍。

　　周異推開通往後院的門，一陣異香撲鼻，快步走進後院，滿院子的牡丹盛開，花色品種更多，開得也更大，不知是因為品種不一樣還是後花園旁邊的一口取水的井。

　　回到第四進院子中央，一個丫鬟也慌慌張張的從前院回來，氣喘籲籲的說：“老爺，前…前院的牡丹花，也…也開了。”

　　周異對著丫鬟點點頭，快步走回卧室，臉上的激動難以言表。

　　屋裡已經收拾完了，拿到賞錢的接生婆和丫鬟婆子都在，等著向主子道聲感謝才好離開。

　　打發走了接生婆，留下紀夫人的貼身丫鬟小翠照顧孩子，紀夫人急促的問“老爺？院中的牡丹真的開花了？”

　　紀氏的臉色從蒼白已經變得微紅，周異上前坐在床邊，再次握著紀氏還略帶微涼的手：“夫人，牡丹秋季盛開，天降異象，此子不凡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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