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顾承岳没有接护票。\n\n“你拿马料逼我？”\n\n“不是逼。”\n\n陈牧道：“北山的草是六部女人割的，马棚是伤兵搭的。你拿银买，她们得拿银去哪里吃？”\n\n“拿粮换。”\n\n“草进你马槽，粮进她们锅。”\n\n“谁都不欠谁。”\n\n顾承岳身后的亲兵脸色难看。\n\n南营昨夜已经少喂一顿。\n\n三匹马啃破槽板，一匹老马因空腹饮冷水，今早便倒在雪里抽搐。\n\n军医用针扎了半天，只让它勉强站起来。\n\n顾承岳若强征北山草，五百匹镇标马今晚能饱。\n\n可北山那一百七十一匹伤马里，至少四十匹会先断料。\n\n其中二十三匹还拖过狼牙河伤兵。\n\n有一匹背上至今留着担架绳磨出的血沟。\n\n顾承岳看过它们。\n\n正因为看过，征草令才迟迟没有写。\n\n五百镇标骑带的是三日精料。\n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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