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content":　　"总案公开那天，朝议堂外摆了很多册。没有一本叫总账。先皇后最后三日是一册。江北粮债一册。十九童一册。真玺与病中三日一册。三条沈安线一册。青峡弑君令一册。\n\n王蘅现案、裴慎旧例、我过去替王氏杀过的人，各有各的页。彼此能互相指。没有哪一本能单独拿走，说自己就是全部。阿六沿着一排书案走了一圈，回来问我：“公子，哪本是最后一本？”\n\n“没有。”“那哪一页能告诉我到底谁赢了？”白芷头也不抬：“没有。”阿六想了半天。“那午饭总该有吧？”这个问题终于有人答得很快。\n\n总案公开第三日，皇帝召我去长宁宫。门开着。萧令仪、白芷、阿六都在外面。他现在很少单独召我。不是不信。是怕别人又拿“陛下只信沈安”做文章。我进去以后，他第一句就问：“你还杀不杀朕？”\n\n我愣了一下。绕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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